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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改革开放40年优秀作品选登】 李申时 《礼县川里的第一道河堤》 文学创作名人

   纪念改革开放40年优秀作品选登

礼县川里的第一道河堤

文\李申时

      西汉河是礼县沿川地区的聚宝盆,也是危害这一带农民们的罪魁祸首。一年里可以让土地充满无限的生机,它蕴藏的能量足可以让百姓们生活的有滋有味;但它暴涨期间瞬息的破坏力随时可以让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生产小队,一个大队,甚至一个公社或几个公社的人民背井离乡,流离失所。自古以来对于它的利弊人们流传着许多惊心动魄的故事。所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讲的就是这些。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县委,县革委会在为民办实事方面,毅然决然地决定为礼县城关和石桥的川坝地区,也就是说西汉河两岸筑两道防护河堤,从而造福一方百姓。

      “哼,看毒大的,还要治西汉河呢,真是痴人说梦,茶罐溢了人一时也没办法。”这句经典名言好像是我们大队的第三生产小队的一个社员发明的,就这一句话差点给他戴了一顶冠冕堂皇的“坏分子”的帽子;他被公社一个姓夏的驻队的革委会副主任,加批带骂的几乎一个晚上。后来,他约法三章道:假设再要胡言乱语,就用绳子对其予以“无产阶级专政”;之后,他尽管闭住了嘴巴,但每当叫他砌或拉架子车运石头的时候,还会这样说话。

     自城关公社的东台到捷地,直至石桥公社的圣泉以至柳树大队。其间近乎十公里上下;从刘沟起步,绕城半圈和东台河堤平行着到能干,又直下土山最后到石碑大队的大沟门前。

      刚开始的时候记得是一九六九的冬天,水泥奇缺,堤坝是用石头和红泥巴修造而成,后面再帮陪一道沙石堤埂。架子车更少的可怜,事实上,它还有甲种和乙种之分,乙种轴承细而小,甲种粗而大,于是,乙种最容易闪断轴承,那是拉架子车的人从事的最危险且担心的事情,我们村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从装上石头起步,他到土山子后庄边上翻车受伤后住院一两个月。

      这是一条只能走两个架子车的土路,路面弯曲而较陡。重车在下山的时候必须双手紧握车杆,后脊梁靠近车箱,叉开两腿;如果车子速度仍然减不下来时,就要肩膀抵住前车仓的横杆,狠抬前车车箱,使后车檐紧贴地面增大摩擦,减轻车轱辘与地面的压强,才会彻底减小车速;如果路面更陡,下坡路时,就必须借助另一个人的力量,让他将肩膀抬住车杆,拉车者扛住车前檐,这样才不至于飞车而出事故。之前,人们初次接触车子,操作不太熟练,于是,在下坡路时人的速度焉能赶上车速,此时更有断裂轴承的危险,因而最容易车毁人伤。 

      再后来因为事故频发,所以,队里在这里就派遣了两个壮小伙配合拉车的人专门负责下坡路时抬车杆而减慢车速。

      当时小队里挖潜力,把父亲也指派到了拉架子车的组里,第一次拉车期间就出了像以上的事故,辛亏父亲年轻腿脚利索,见自己即将赶不上车子的时候,就飞一样的从车杆底下躲了出来,而载着重的车子沿着山坡跌下去,把靠近路面的一家人的后房墙壁打掉了好几处土坯。

      大家现在看到的土山子庄背后的那一片黑红而光秃着石面的坡地,就是取石块治河堤时候残留的痕迹。

      那时候一切都是土法上马,火药:一磺二硝三木炭;炸药,好像用化肥:硝酸铵和硫酸铵等等。最是拿着钢钎,提着八磅锤在石头上打炮眼,什么都是初次结触就是说一面干,一面摸索经验,敲打期间擦伤肉皮或头皮的事情往往经常发生,但特别是排除哑炮最危险。打炮眼干上去尽管费力,但它也属于哪种技术之类的工作,大凡技术之类的活儿就要比其它重活轻松点,队里一般就派遣一部分爱动脑筋且怕出苦力的人,像干沟门就用了两个从城里下放到乡里的市民,他们一是识字,紧要关头能查阅资料,二是劳动强度较小这些人能拿得下来。

        这两个城里下乡的市民其中一个姓杜,酷爱下棋,投机取巧着到处寻找棋摊子,一次老婆有病抓了一剂中药,晚上回去的时候,老婆高烧着不醒人事,他才想到了药买的早,为了下棋而拿回来的太迟;对他而言,老婆的命还没有下棋重要。另一个是先前县剧团里的毛净姓康,在工作之余敲着铁锨爱唱几句,劳动的间隙里唱几句不要紧,但却最影响其它工作ag官网,所以,队长一是让其在人少的地方活动,二是他工作懈怠,好吃懒做,顶不住一个强劳力。圣泉挑出来的也不太强壮,又没文化,在掏一个哑炮期间将两个人都受了重伤。早上去工地,知道昨天下午的炮里有一个哑炮,掏的一个因为早先害过秃疮,满头挑不出十根头发且病灶处经常头屑很厚,所以,人们将他美其名曰:盐馍馍。他们自己也曾经知道哑炮的危险,所以,一个俯卧着趴在哑炮跟前,缓缓地用手指掏挖;另一个蹲在旁边指挥,不想“轰隆“一声冲起的气浪把两个人抛出了很远。其中一个是我隔家邻居的堂叔父,但到现在已经八十多了他还仍然健在;就是盐馍馍也没有当时毙命。堂叔父常说:他们的命比狗的还要牢实。

       这炮声一响担忧和恐惧的最是土山子庄里的住户,房上的瓦多数打的稀烂,一个小孩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被飞来的一块石子不偏不倚的敲在了碗里;一老年女人扫院期间被石块打的头破血流。最后在土山子居民的强烈要求和谴责下,政府终于取消了在那里炸石取石的工作。

      尽管如此,治理西汉河却没有停工,当时干沟和吴家沟以及古泉的谢河沟直至大山沟进去,沟底上到处是大小不等的鹁鸽石,有的一抱大小,有的比房屋还高大,较小的圆光石也被搜寻得一干二净。

     “人多力量大,苍蝇屁眼里别勺把“,三四年里从东台捷地到圣泉柳树就河南片共筑建了十公里左右的拦河堤坝。

      令人十分遗憾的是圣泉和柳树大队中间相隔足足百十米未能合缝,柳树大队的意思是圣泉的地界他们不能逾越;而圣泉人留下的虽然是他们的土地,但认为这里流进来的河水不可能伤害圣泉的土地,所以,就是淌进来第一威胁的是下游的大柳树的村庄,第二又是柳树的土地,所以圣泉不修柳树人也会抢着修。直至后来,经过公社党委和革委会的一再调解,也最终未能达成协议。

       石头参合红泥土砌成的堤坝有的质量更好一些的是,在临河的正面上的石头周围摸一道水泥缝子;有的本身只用泥巴和石头砌就,所以牢固和坚硬度就都很小,经不起河水的冲击,五六年里就有多处垮塌。后来象捷地东台等几个大队专门成立了基建队,十几二十个青壮年长期负责河堤的补修工作,那里冲垮就补修那里。

      如果现在你在河滩上去,就还会看到许多残留的半截半段的由红石头砌就的河堤。

     圣泉大队从石沟门的河堤起步处,由于弧度绕的太大,所以,对门的土山子和石碑的干部和群众大吵大闹着一直告到了县委。意思是:河南里的河堤弯拐的大时就会将水逼到河北里去,从而减少石碑土山子土地的数量。结果在县委和革委会的协调下圣泉大队不得不向里边挪动了数十米。

       自达修建了河堤之后,大多数被河水冲走的土地又被要了回来,且这种土地离河水近且水位低,一般河水暴涨或秋雨季节,水就会漫出地面,所以,像小麦,玉米等作物就会被水涝死,只有种植水稻才能旱涝保收,所以,我们那几年在腊月初八还能吃上白米细饭。

       但修补河堤必须水位降到极低,也就是说最好要等到入冬,但红土还要一背篼一背篼地从三四十里路上去背驮,石头又在逐年减少,所以,为保万无一失,只能在其他时间备料冬季修补。

       那几年的修筑河堤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农民们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修建工作却一刻也不敢懈怠。 

      近十数年国家有了对此的专项投资,所以,就是以工代赈的惠民工程也被彻底取缔,从东台到柳树,从县城到田坪的高大而厚实的拦河堤坝,不经意间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猝然而崛起,耕种者们在河堤的护卫之下再没有了毁坏土地和庄稼的烦恼。对此,无一不深深地感到了国家近几年的飞速发展,和国力的不断强盛。他们在喜迎丰收的时刻对党和国家无微不至的关怀,从心坎里感到欣慰和高兴!

作者简介

     李申时,礼县圣泉村人,曾经在祁连文学杂志 黄河风文苑  西垂文苑  西部书坛等平台杂志刊发多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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