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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电影明星】孙道临







孙道临(1921-2007)原名孙以亮,上海电影制片厂著名电影演员、导演,中国影协第四、五届理事,中国朗诵协会会长。

1921年12月18日出生于北平的一个书香门弟,祖籍浙江嘉善。1938年,本名孙以亮的孙道临从北平崇德中学毕业考入燕京大学经济系,次年转为文学院哲学系后。在这里,他遇到了校友黄宗江。黄宗江当时刚翻译了一个剧本《窗外》,他怎么看孙道临怎么像剧本里的男主角。于是就发生了后来广为人们传说的一幕:黄宗江跟踪孙道临好一阵子,终于情不自禁地向他讲起剧情,并力邀他出演。孙道临答应试试看,想不到演出一举成功,从此一发不可收,又演了《雷雨》《镀金》《生死恋》等剧,成了名扬全校的戏剧明星。

1941年珍珠港事件爆发后,燕京大学被迫关闭,孙道临失学;1943年起参加了唐槐秋主持的中国旅行剧团,前赴天津、上海等地演出话剧,正式开始演员生涯。1944年夏,又辗转加入上海国华剧社和北平南北剧社,演出过话剧《雷雨》《日出》《家》《茶花女》等,并导演《青春》一剧,开始在舞台上崭露头角。

1945年抗战胜利后,孙道临重返燕京大学继续读书。他返校的目的很直白,多看书打牢功底,所以在校期间较少演戏。直到1947年完成毕业论文《亚里士多德(诗学)诠释》并获文学学士学位后,才又重新投入焦菊隐先生主持的北平艺术馆。演出了黄宗江编剧的《大团圆》,戏间搭挡中有当进大名鼎鼎的于是之。1948年入清华影片公司,金山组织上海的清华影业公司将《大团圆》改编成电影,孙道临仍扮演三弟,从此登上银幕。后参加远东影业公司、昆仑影业公司,1949年拍摄《大雷雨》、《乌鸦与麻雀》等影片。《乌鸦与麻雀》这部影片是当时中国进步电影的代表作,与孙道临一起合作的,都是当时名噪一时的大腕:编剧陈白尘、郑君里、赵丹等,导演郑君里,主演是赵丹、吴茵、魏鹤龄、孙道临、上官云珠等。孙道临饰演片中的中学教师华浩之,上官云珠饰演他太太。从这张名单中,我们可以看出日后新中国影坛中风云人物已经初露头角,而当年在这批人中,最抢眼的,还不是孙道临,而是郑君里、陈白尘、赵丹等。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确立了以长春电影制片厂、北京制片电影厂和上海电影制片厂,为代表的三大国营制片厂的新电影体制,民营的电影公司们退出历史舞台。孙道临也加入了上影厂。而这时所有的中国电影人们,无论在解放前夕是否属于进步团体,都要面临着转型,适应这个全新的时代。

作为上影的一名年轻演员,孙道临与赵丹、白杨、张瑞芳、秦怡一起敲锣打鼓扭秧歌,迎接解放军进城。他后来随文艺考察团到山东老区参观学习,听拥军模范和战斗英雄们讲故事;之后,他又与铁牛、冯喆等演员一起奔赴战火连天的抗美援朝前线,与战士们同吃同住同战斗。

从朝鲜战场回来后,他即投拍电影《渡江侦察记》(1954),饰演侦察连长李春林。这是他第一次演兵,心中没底。他请扮演敌情报处长的陈述(1920-2006)为自己画像,一身军装,手握驳壳枪,眉毛飞扬,眼神炯炯……但他还是觉得与角色有距离。后来他的一个朋友曾写文叙述,孙道临是在唤起在抗美援朝前线时的那种激情后,才将李连长演得活灵活现。





此后,他戏路贯通,演兵不断,《南岛风云》(1955)中的游击队长、《永不消逝的电波》(1958)中的地下党员、《红色的种子》(1958)中的政委、《革命家庭》(1960)中的江梅清、《51号兵站》(1961)中的政委……在上世纪50年代,孙道临曾在银幕上演出了一个“兵系列”。另外,在五六十年代,孙道临还主演《民主青年进行曲》(1950)、《女司机》(1951)、《家》(1956)、《春天来了》(1956)、《不夜城》(1957)、《万紫千红总是春》(1959)、《早春二月》(1962)等影片。可以说,这是孙道临艺术的感悟时期。其代表作是《家》和《早春二月》。

从1963年拍完《早春二月》以后,曾有13年之久没有拍过一部电影。。等到上世纪70年代末,电影事业开始复兴时,年过五旬的孙道临开始从表演向导演过渡,从《李四光》开始,进入了个人电影创作的新阶段。《一盘没有下完的棋》(1982年,饰况易山)、《雷雨》(1984年,饰周朴园)、《非常大总统》(1986年,饰孙中山)、英语话剧《马可·百万》(1988年,饰忽必烈)、电视剧《吴玉章》(1988年,艺术顾问)、《继母》(1992年,导演)、越剧电视连续剧《孟丽君》(1996年,总导演)等等。2000年,年愈古稀、两鬓花白的孙道临又拍摄了传记影片《詹天佑》。

回顾孙道临的银幕艺术创作,自然会想到那些“儒生气”很重的影片角色。

他的艺术是写真和写实的,一如他再现的孙中山、李四光、吴玉章等人物形象;

他的艺术是战斗的和英雄主义的,一如他在《南岛风云》、《渡江侦察记》、《永不消逝的电波》、《红色的种子》、《革命家庭》中成功塑造的革命者的风采;

他的艺术是追求光明和正直爱国的,一如他在《乌鸦与麻雀》、《民主青年进行曲》表现的进步知识青年的激情;

他的艺术是人道和人性化的,一如他在《早春二月》、《家》、《雷雨》中准确把握着旧中国知识分子多愁善感的神情;塑造了各种身份不同、性格迥异的银幕形象。

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艺术生涯中,孙道临参与过100多部舞台剧和影视剧的演出,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塑造了性格迥异的银幕形象。他表演深沉、自然,富有激情,都是中国电影表演画廊中的佳作。他的嗓音浑厚、圆润,吐字清晰,感情丰富,还是一位出色的译制片配音大师。他为《王子复仇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基督山伯爵》等多部脍炙人口的作品配过音,特别是1958年他在《王子复仇记》中为王子哈姆雷特配的音堪称银幕经典。他还有卓越的朗诵技巧,解说的影片《鲁迅传》也极有魅力,又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朗诵艺术家。

另外,孙道临不仅能编能导能演,且多才多艺,精通英语,改编过英国小说《呼啸山庄》、美国剧本《死路》,翻译了美国电影剧本《守望莱茵河》、捷克电影剧本《黎明前的战斗》。孙道临还出版有诗歌散文集《走进阳光》、盒带《唐诗欣赏》等。




2005年,孙道临因面部三叉神经患病、记忆力严重衰退,离开了他热爱的舞台。2007年12月28日,孙道临因突发心脏病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享年86岁。

作为同岁、同窗、同行、同乡,著名剧作家、话剧电影表演艺术家黄宗江(1921-2010)说:孙道临“是一首诗,是一首完美的诗。”“孙道临念哲学,他似应成为一个诗人,或哲学家,却误入剧坛、影坛。对此,我有过一丝歉意……”可是看到孙道临日后在影坛所取得的一系列成就时,“我又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得意’劲。是我把他拽进了电影圈。他演的第一部剧就是我自译的独幕话剧《窗外》”。“如果没有黄宗江,中国就多了一位哲学家或诗人,但影坛却少了一位颇具“诗人”气质的电影艺术家。”


 

上世纪60年代初,黄宗江、黄宗英兄妹俩牵线搭桥,促成孙道临和著名越剧演员王文娟(1925年出生,代表作品:《红楼梦》、《孟丽君》、《追鱼》)结婚,随后共同走过40多个风雨春秋。1964年10月,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孙道临和王文娟人到中年有了爱情结晶,喜得千金。因而给女儿取名叫孙庆原(意思就是庆祝原子弹爆炸成功,他们要用女儿的名字来见证国家发展的成就)。女婿朱解鸣是位留德的海归,现任德国一家大公司高管。




孙道临因在《乌鸦与麻雀》中扮演华先生,1957年获文化部1949-1955年优秀影片评奖(中国电影华表奖前身)个人一等奖;1962年被评为共和国“22大电影明星”之一;2001年导演影片《詹天佑》荣获中国电影“华表奖”最佳故事片奖及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 1995年获得中国电影世纪奖最佳男演员奖,《早春二月》获得中国电影世纪奖最佳影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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