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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河间冯氏真假坟

1919年12月28日,北洋政府总统冯国璋在京去世。次年遗体运回家乡河间,并以“国殡”仪式埋葬。冯国璋陵园由当时在任的大总统徐世昌和直系首领曹锟建造,由朱红高墙圈围,墙外还有护陵河。通往陵墓的大路两旁立有石人、石马等以及两尊“通天柱”。陵墓前有两座石碑,第一座为“神道碑”,写“河间冯公之神道”;第二座是正式墓碑,上书“中华民国副总统代理大总统冯公国璋之墓”。

然而,民国以来,关于冯国璋的坟墓传闻很多,有说冯国璋墓中暗藏种种机关的,也有传说早在冯国璋未去世之前,为防盗墓,冯亲自为自己建好了另一座陵墓。孰真孰假,知情人揭开了秘史的一页。

冯国璋墓的种种传说

王家石青少年时代就喜爱文史,他1965年参军,入伍不久碰上“文革”,他所在的那个营奉命到河北“支左”(“文革”时期解放军对全国许多地方和要害部门实行军管,并支持那里的“左派”),正碰上红卫兵要挖掉北洋政府代理总统冯国璋的坟墓。“支左”部队的营长本想制止这场破坏文物的灾难,可鉴于当时形势,冯国璋存在争议,只好顺其自然。

冯国璋的坟墓神秘莫测。据当地人传说,冯国璋因树敌过多,他的后人按照遗嘱,为防止后人偷挖其墓,除了在好几处地方设假墓以外,还学了三国人物曹操的葬法。曹操死后,究竟葬于何处成为千古之谜,不过说得最多的是设了不少假冢,真坟却葬在三峡的急滩下面,坟内装有一个月齿飞轮,挖墓者只要碰上它就会化为肉酱。

冯国璋的坟在曹操坟墓的基础上又做了一番改进,除在地宫里埋上飞刀以外,还安装有用砒霜浸泡过的毒箭,若被射中,五步之内即可毙命。此外,还在棺材外围埋了地雷和毒气弹,稍一接触,即可爆炸。冯坟占地100亩,坟墓的规模、设计建筑可与皇帝的地宫媲美,在当时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坟墓。总之,传说神乎其神。

上图为冯国璋墓

红卫兵挖出一座空坟

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引人注意。冯国璋的坟墓自1920年建成之后,就成了各路人马觊觎的目标。日军侵华以后,被日本人、土匪、偷墓贼破坏不堪,到新中国成立前夕,基本上已夷为平地。只是慑于可怕的传言,对其地宫建筑虽垂涎已久但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可红卫兵娃娃,根本不信那一套。那天,正是秋初季节,红卫兵一齐出动数百人,个个手持铁镐铁锄向冯墓宣战,他们提出口号:“即使挖地三十丈,也要挖出冯的尸骨。”

谁知当坟墓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时,他们大为震惊,除了仅两寸厚的一口薄棺、棺中一把军用战刀和一张相片外,再无他物。曾经见过原状的人还大有人在,他们都感到奇怪,明明地下建筑富丽堂皇,为何空空如也,连尸迹也没有?冯国璋的真坟到底葬在哪里?真不可思议。

上图,冯国璋国葬场面

真坟陪伴在父母身旁

红卫兵在“支左”部队的支持下,通过开座谈会,采访知情老人,决定对冯国璋的真坟做进一步的探究。有人建议另想办法。

这事首先从冯国璋的出身说起。冯国璋1859年出生于直隶河间(今属河北)的一个破落家庭,原名华甫,其父冯春棠嗜酒成癖,不务正业,母亲孙氏忍辱负重。

冯国璋出生后不到5年,家业已经衰败,生活贫困至极,幸好其母任劳任怨,勤俭持家,让冯国璋去读私塾,可是终因家境恶化只好中途辍学。冯国璋是个孝子,在家一面孝顺母亲,一面自学苦读,后来凭腹中的墨水考入直隶总督李鸿章在天津创办的北洋武备学堂,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任清政府驻日使节,遍访日本,扩大眼界,接受新生事物,开始着书立说。一次偶然机会,被清廷要员发现,向皇上保荐,于是青云直上。

下图,河间冯家大院老照片。

辛亥革命爆发之后,冯国璋任北洋军阀第一军军统、禁卫军总统,成为位高权重的“北洋三杰”之一。1916年出任中华民国副总统,次年7月登上代总统宝座。

冯国璋虽身居高位,但不忘母恩。每当回首往事时,他总是热泪盈眶地诉说母亲的养育之情。冯国璋生时曾对人说,他一生只崇拜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三国的曹操。他对曹操崇拜得五体投地,对他的诗句熟背成颂。故冯国璋以曹操为榜样,身怀壮志。可是由于时局动荡,上任不到一年,就被段祺瑞胁迫下台,积愤成疾,次年12月28日病死于北京帽儿胡同冯家大院。

新任总统徐世昌接照冯国璋的遗嘱在冯的老家河间西诗经村,仿照曹操的坟墓建造墓地。据老人猜断,冯国璋会不会真学曹操建衣冠假坟迷惑后人,而其真尸陪伴父母坟边呢?红卫兵根据老人的指点,在冯春棠、孙氏两老的坟地西诗经村东北10里许的半截河村,一个长满青草没有封土的地方,刨开土层,挖下不到5尺终于揭开谜底。

冯国璋的真坟非常简单,棺材用阴沉木做成,大概是为了防潮之故,棺外缠有三层石棉布,涂了四道土漆。因棺材密封甚严,冯国璋的尸体尚存完好,肌肉富有弹性。据知情者确认棺中之尸正是民国代理总统冯国璋。其葬品有元宝和银币数枚,玉鼻烟壶和如意各一件,右拇指戴翡翠戒指一枚,口含猫眼珍珠一颗。在“支左”部队的劝告下,红卫兵将文物移交当地文物部门收藏起来。而尸体因露风腐烂,并遭毁坏。

真相大白。原来冯国璋坟墓的种种传说,也只是传说罢了。王家石是个刨根究底的有心人,复员回家之后,专程去过冯国璋家乡,就此走访当地老人,了解到这个谜团确实是冯国璋的后人故意放出的一个烟幕弹,希望用障眼法迷住世人,以确保坟墓安全。谁知遇上“文革”,真墓终于被世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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